过年八卦钱的记忆
年初二的正午,太阳光异常浓烈,强度超过人们的年味,我懒洋洋的在顶楼平台上眯着眼睛沐了一会阳光浴,惬意非凡。
走下楼梯间,感觉有人在拿钥匙开门,门口吱呀打开,儿子脚未踏进门,妈妈叫声已经入屋,儿子去外婆家拜年刚回来,手里拿着个红包喜滋滋的说“妈妈,外婆给了我一个大红包”,儿子生怕我缴他的红包,忙说“外婆说红包是给我明年读书用的,叫我存起来”,而后在我面前炫耀地数来起来,一千元的红包,确实不小,不过今天的时代可能也不算多。

看着儿子拿着红包,在我面前开心地又晃了几晃,把我也晃到儿时岁月过年的时光……
过年红包叫法是有区别的,年三十除夕夜饭后,大人给孩子的红包叫“压岁钱”,拜年走亲戚给的红包叫“八卦钱”。
我童年的春节天气总是与冰雪在一起,与寒冷在一起。那年我也七岁,想到年初二可以去外婆家拜年,初一的晚上都有点激动的感觉,连续两天的大雪刚停,天气预报晴天加零下三度。
年初二早上起来,看见一轮红日泛着耀眼的银光,门口路面雪地硬邦邦的,走路都得担心滑到。
我跟着大哥二哥小心翼翼地走在通往外婆家的蜿蜒田埂小路上,边走还在田野的陇上抓一把白雪,做个雪球抛去远方。衣服是新的,布鞋是新的,棉毛衫夹层一件大哥穿过妈妈织的旧毛衣,没有棉衣,虽然寒冷,但快乐把寒冷抛在脑后。
那个时代的拜年,餐桌上家家吃的也几乎是老三样,一块羊肉下酒菜,一个馒头搭绿笋猪头肉,鱼冻一碗饭;客到一碗茶,麻糖配配,一人只许一个茶叶蛋;虽然贫穷得不能再简单了,但是年初二的田埂大路上,成群结队的拜年队伍,总是络绎不绝。我在想,那个时候,拜年可以用亲情平衡贫穷,拜年可以把简单的感情升华一下吧?
而对于我们孩子,最渴望的就是拜年后外婆给的“八卦钱”,那时候的“八卦钱”通常给两角钱,外面用一小块红纸圈一下,别看那两角钱的“八卦钱”已经算可以了,也有的才一角钱的,假如说给你五角钱的“八卦钱”那是一个具有奢侈级别的红包了。外婆给我“八卦钱”的时候,也会说“妹,拿去存起来读书用”,儿时开心时刻记忆犹新。

拜年饭后,准备回家,讨厌的问题来了,早上结冰的田埂路上被太阳融化后变得泥泞了,我穿的是一双布鞋,只好一会走钢丝一样,一会小兔子蹦跳一样,尽量脚踩草地上或者石头上,十里拜年路,走到家里一双鞋还是已经被泥泞湿透了。妈妈看见我这样子,还是拿了一盆温水,把冻的红红的小脚洗洗干净,把我抱在床上,冰上加霜的事是两角钱的“八卦钱”被妈妈以“八卦钱要调还给他们”的理由被迫上缴;就这样在被窝里郁闷到第二天,妈妈也把我的鞋子烘干了……
虽然现在私家车和宽阔的马路四通八达,我把这些故事也讲给小儿子听,他问为什么没有雨鞋?是啊,如果买得起雨鞋,可能我妈妈也不会在乎我的两角钱“八卦钱”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义乌仍然是农耕时代,像我们农村娃,那个时代比较奢侈的可能就是有一双“解放鞋”(胶底鞋),水陆两用。
义乌的变迁,也改变了“八卦钱”和“压岁钱的”份量,从两角钱到一千元的逾越,说明了义乌发展的速率;而今天已经没有了“压岁钱”和“八卦钱”名称区分,所有的表达都由“红包”范畴了,也说明了红包内涵的改变,代表义乌从普遍的农耕时代走向了小商品市场经济的新时代。
“八卦钱”是义乌老一代人的记忆,记忆里有艰辛、有奋斗,我要让儿子记住,也要让儿子的儿子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