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人物|著名书法家孙敦秀——蘸运河水 书通州赋
通州的文人墨客
遥想当年通州运河上的漕运码头千帆竞发,商贾云集,盛极一时。目前,通州更作为京津冀一体化的桥头堡,进入更多人的视线。通州始建于西汉初年,距今已有2200多年历史,运河文化源远流长,有乾隆御制石道碑、燃灯佛舍利塔、三教庙、大光楼等众多名胜古迹;当代文化氛围浓厚,黄永玉、冯其庸、韩美林等文化名人生活在通州,中外闻名的宋庄画家村聚集了5000多位知名当代原创艺术家。
现在,通州的味道越来越浓了。而这些“味道”的形成,又多半来自运河之畔的诸多文人墨客的丰厚情感,像著名作家王梓夫的《通州赋》就是一篇千古檄文,传诵广泛、影响深远……
如果说,北京城内还有一处最有诗意,最有意境,最有情调、最有文化的去处,那就莫过于通州了。人说,通州多河富水,而每一条河,不仅是当地居民得以休养生息、繁衍后代的重要保障,更是文人墨客,流连忘返、北京人痴痴入迷的情感依托。在文人墨客眼里,只有涓涓流淌的河水,才能够洗涤人性的心灵,才能荡涤世间的污垢,而惟有心灵的净化,世间的纯净,才会让所有的一切真正归于自然,才会让所有的一切真正归于本性。运河、通惠河、潮白河……就这样吸收着文人墨客,就这样创造一代又一代的人类文明。(执笔|李忠)
“
一篇赋文,弥漫着汉魏六朝的遗韵,追寻着千年运河的梦境,书写着古老通州的变迁。
一纸墨书,尽显二千余年竹木简书的传真,装点运河两岸的阡陌,凝固文化传承的条链。
一文伴一墨,是心与心的碰撞;一墨书一文,是水与水的交融。
文为心声,墨以叙情,合鸣着运河梦的呼唤。
一纸《通州赋》最能体现出通州的文化味,追寻着这种深远悠长古朴而历久弥新的气韵,我们一起来探寻《通州赋》的文字创作者王梓夫老师和书法再现者孙敦秀先生的艺术世界。
水之书法观
生于汉文化发源地徐州的书法家孙敦秀先生,一路从南运河来到北运河,一生的工作与生活都没有离开过运河之水,最终情定北京通州,在这片土地上工作了40多年。
孙先生十分喜欢老子的《道德经》,将“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奉为为人处世写字的圭臬。
可以说无论是现实生活中的运河“水”,抑或是三观中的处下不争利他包容之“水”,孙先生的笔墨人生中处处离不开水,时时缺不了水。
懂书法的人都明白,在书法创作当中,字生于墨,墨生于水,水为字之血也。善用墨,非易事。观孙先生之字,淡能沉厚,浓不呆滞,枯不浮涩,湿不弥漫,淡中有浓,浓里含淡,水墨交融,神情并茂,善用水之高手也。
从戎为官钻研书法理论挥毫泼墨,60岁的孙先生40岁的心态和气质,他人生的每个脚步,每一次跌跌撞撞,每一次开怀喜悦,每遇到一个人,每收一个徒弟,每经历一件事,每品一次香茗,都浓缩在一点一横,一撇一捺当中,形成了孙敦秀自己的汉简书体,既有军人的阳刚之气,又蕴含着如水的柔和与不争的包容。
低头做事,水到渠成
书道如参禅,透一关,又一关,以悟为贵。孙先生坦言,自己的书法之路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出来的。“水”之书法观也是逐渐形成的。他当初在部队里做基层宣传工作,写字的初衷十分淳朴和简单,就是出板报的时候,把一个个字写得好看些,把工作做得日臻完善些。就这样从粉笔这种原始的硬笔书法开始,一步步深入到书法的浩瀚艺术世界当中来。至今孙先生对硬笔书法仍怀有旧情,念念不忘。
当年他所著的《中国硬笔书法史》和《中国硬笔发展史》被庞中华老师誉为“中国硬笔书坛的一颗原子弹”,这颗原子弹对整个中国硬笔书法艺术起着不小的推动之势。在孙先生看来,硬笔是软笔的本源。没有硬笔,软笔书法就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从硬笔着手,踏入书法界,再接触软笔。几十年来,孙先生低头在自己的汉简书体这个小众的自留地里辛勤耕耘着,尽管被误解为有些下里巴人,但初衷是质朴而良好的,对故土简牍文化的敬畏,支撑着这位书者执着地走到今时今日。
他明白只有书法理论和书法实践两条腿走路,方能在大家高手云集的书法之天地里,趟出自己的一条特色之路来。他笃信“光写字不会太长久,还需铅字来立足,夯实书法之基础”。于是乎,白天泼墨挥毫,晚上灯下埋头钻研书法理论,笔耕不辍。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就这样低头在自己的一方自留地里辛勤而有方法地劳作的孙先生,一抬头,蓦然发现:一条腿书法实践创作上,不经意间,他已成为简牍帛书门派的掌门人,形成了“简书残墨”的自家艺术特色,更有网友评价其汉简书体达到了“得意而忘像”的终极通会之境界;另一条腿书法理论上,《书法小词典》《孙敦秀书法理论文集》等10几本理论书籍著作出版。
孙先生坦言,自己也没料到这两条腿能闯出如此一条硕果累累之路来,也不知道自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当初也没有什么高大上的梦想,只是认准了这条道,低头认真地做事,努力,付出,时间终会给你最公正的答案。他日,一抬头,你会发现,该来的自然来,该有的自然有。事儿就这样做成了。没有狂喜,没有大悲。水到自然渠成。
情系通州,魂牵运河
谈及通州,自然无法规避运河。在孙先生看来,大运河是通州味的源泉和灵魂,运河文化是通州味的根脉所在。通州这片热土,经过多年的积淀,形成了厚实浓郁的运河文化底蕴。孙先生动情地说道:流淌千年的大运河,用她母亲般丝丝血脉,滋养着沿岸的人民,我从南运河一路走到北运河,这些年来足迹遍布运河流经的每一个城市。运河情结一直深深地植根在我心中,总有一腔热情,想要用最浓重最热烈的笔墨书写她,赞美她。
王梓夫老师的《通州赋》就这样恰逢其时地出现了。文学界和书法界的两大家,因为同样的运河情结,而一拍即合,心心相印了。
写了那么多字,在汉简书海中浸淫几十年,德艺双馨艺术家·书法理论家等各种荣誉纷至沓来,见过大世面的孙敦秀老师在面对二度艺术呈现仅1042个字的《通州赋》之时,竟然有些许紧张和不知所措。他深知这区区1000来个字的分量,这其中体现的历史的深度和厚度。
孙先生赞《通州赋》字字珠玑。将通州的代表性文化象征和历史发展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堪称奇文。在书写《通州赋》前,不惜耗时半年之久一个字一个字地进行考证。研究每个字的繁体写法,结构,光底稿就满满一大摞,堆积如山。如此认真虔诚地对待,除了尊重王梓夫老师的文字原创,期待来一次文学与书法的珠联璧合,还有孙先生自己本人对通州,对大运河那说不清,道不明,唯独下笔才能表达出来的那种情感。
观孙先生笔下的《通州赋》,这几行字深深地吸引了我的眼球:故通州之通,乃胸怀阔也。胸怀阔者,以文脉深也。文脉深者,性情使然。书者,心之迹也。
读懂这几个字,也就读懂了孙先生的笔墨人生,读懂了孙先生的通州情愫,读懂了孙先生的运河梦境,懂了孙先生的似水柔情。文|李颖秋摄影|傅小海人物摄影|王维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