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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器——圣天子乾隆内心的封闭与开明

2024-11-1165


清乾隆青花开光九桃五福贯耳方瓶(一对)

「大清乾隆年制」款

雍乾两朝宫廷仿古艺术思潮兴盛,体现着雍正,乾隆父子二人对圣王时代的顶礼膜拜,于瓷器一项,上古青铜、赵宋名器、永宣二窑,乃至成化嘉靖,皆有所借鉴,同时却不拘于纯粹的摹制,注重在传统构成因素中创新,融入当下艺术风潮的新元素,结合原来的工艺造型和纹饰进行抽绎,组合出具有时代特色的新样式,成就显赫,肇启清代御瓷艺术之巅峰,本品即是此「博物采今」设计思路下的产物。

此式贯耳方瓶之造型创烧自雍正,乾隆时期颇为流行,其母本当取自商周尊彝,宋代官、哥亦多有采用,造型挺拔,直口倭角,弧腹见方,颈两侧对饰贯耳,棱角峻厉,式样古朴典雅,端稳大气,腹身曲线刚柔并济,寓方寓圆,是为体态雍容、曲尽其妙。整器通体以青花装饰,口沿绘卷草纹及如意云头纹,颈部及双耳处分饰上下二道弦纹,间以朵朵相连的盛放郁金花填饰。器腹作桃形开光,内绘「九桃五蝠」,寓意「福寿双全」,寿桃肥硕饱满,三蝠围绕一万字绶带,喻「万福」之意。开光外以缠枝莲纹装饰,叶片舒展,枝茎牵连婉转,布局甚是繁复,洋溢出浓厚的西洋巴罗克气息,当是宫廷艺术「西风东渐」之一例证。值得注意的是所绘莲花花心饰一团寿,此纹极为特殊,始见于雍正青花御瓷,乾隆早期御窑厂继之,为雍乾之世尊贵青花御瓷的特有纹饰,其设计当出自唐英之手,实物可参照唐英于乾隆六年进献给北京东坝天仙圣母庙的青花五供「清乾隆青花缠枝莲花觚」,香炉可见「清乾隆六年唐英敬制青花缠枝莲大炉」。

观其青花发色,秾艳而不炫目,秀敛亦不蒙滞,浓淡相宜,层次宛然,别有一番清雅韵致。釉汁莹白坚致,与青花相衬,愈臻乎妙境,审其形制、釉色、纹饰、画工之精美,确其为清乾隆时高档之御用陈设,当为御窑厂为乾隆万寿所特制之福寿主题御器。

查阅资料发现,此式青花贯耳方瓶共有三种尺寸,体量最大者约50厘米,其次有35厘米左右者,本品高30厘米,为其中体量最小而最精者。除体量外,纹饰细节亦有区别,腹部主饰的缠枝莲开光「五蝠九桃」纹基本不变,而其余搭配纹饰则各有迥异,组合不一。传世品中,可见「海水江崖」纹、缠枝莲纹、洋花纹等纹饰相互搭配,各具风格。由此可观高宗对此类瓶式的钟爱不已,亦可旁窥御窑厂为投合帝王求精求新的心态,如何多番修改尝试,直至搭配出最完美的纹饰组合,成就如斯符合帝王品味的极致之作。

清乾隆御制墨彩「雪事八咏」御题诗小笔筒

「乾隆宸翰」、「惟精惟一」印

本品造型精巧,呈直筒形,通体施白釉,釉水白晰明润,其胎体较厚,口沿宽平,上施金彩;口底相若,足沿内挖成圈足,打磨圆润,呈“泥鳅背”式,上再敷以金彩,熠熠生辉,为清代高级御窑之典型修足方式。足底及内壁通施松石绿釉,色泽雅致匀净。外壁以墨彩隶体书“雪事八咏”诗八首,布局饱满,风格简约而装饰效果雅致,诗文后落“乾隆御制”款,下钤“乾隆宸翰”白文、“惟精惟一”朱文印两枚,字体结字工整,骨肉匀称,华美庄重,极具书法功力。所录八首诗均出自乾隆帝登基前居藩期间的作品,收录于《御制乐善堂全集》,八首诗分别东郭履雪、苏卿啮雪、袁安卧雪、谢庭咏雪、王恭渉雪、孙康映雪、陶榖烹雪、程门立雪,描写的都是历史上的名臣才女、大学雅士之典故,也可窥得年轻皇子的抱负、生活情趣以及闲适恬淡的心境。

笔筒虽小,却是古代文人案头必备之物。自晚明以后,瓷质文房用品逐渐进入文人视野,它与纸、笔、墨、砚等一起成为他们珍赏的文房雅具。以长篇诗文装饰瓷器首见于康熙康熙官窑,所见有书《圣主得贤臣》之笔筒,可为一代名品。乾隆帝一生所作诗文近四万首,为古今作诗最多的诗人,御窑书于瓷器之诗文也多出自其本人作品,其中选自《乐善堂全集》的登基前诗文多见于乾隆早期作品。一例与本品极似者,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此式作品档案可见乾隆七年《活计档》所载之:“洋彩诗意圆笔筒二件、洋彩诗意方笔筒二件”,十七年时,乾隆皆曾诏命使用在位后所作之御制诗词,而非亲王时期《乐善堂全集》所录之篇章(见嵇若昕,〈从文物看乾隆皇帝〉,《乾隆皇帝的文化大业》,台北故宫博物院,台北,2002年,页233。)故此式笔筒可能造于乾隆七年,但定不晚于乾隆十七年,并应为出自唐英之手。

东郭履雪,典源出处于《史记·滑稽列传》:「东郭先生久待诏公车,贫困饥寒,衣敝,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无下,足尽践地。道中人笑之,东郭先生应之曰:‘谁能履行雪中,令人视之,其上履也,其履下处乃似人足者乎?’」

苏卿啮雪,亦有「啮雪吞毡」,明·高明《汲古阁本琵琶记》第二十一:「啮雪吞毡,苏卿犹健;餐松食柏,到做得神仙侣。这糠呵!纵然吃些何虑?」汉朝苏武被匈奴单于囚禁于大窖中,不供应饮食,苏武乃嚼雪混同毡毛而吞食。见《汉书·卷五十四·苏建传》,后用以比喻困境中艰难的生活。

袁安卧雪,典源出处于《后汉书》卷四十五《袁安传》注引《汝南先贤传》:「袁安未达时,大雪积地丈余,洛阳令身出按行,见人家皆除雪出,有乞食者。至袁安门,无有行路。谓安已死,令人除雪入户,见安僵卧。问何以不出,安曰:‘大雪人皆饿,不宜干人。’令以为贤,举为孝廉。」

谢庭咏雪,出自刘义庆的《世说新语》:东晋时,谢安召集众子侄论文义,俄而雪骤,安问:「何所似也?」谢朗答:「撒盐空中差可拟。」谢道韫答:「未若柳絮因风起。」谢安大为称赏。后世因称女子的文学才能为「咏絮才」。之姿、之态,是说她们当时表现出的才华横溢的风度。

王恭涉雪,典源出于《晋书》卷八十四《王恭传》:「恭美姿仪,人多爱悦,或目之云:‘濯濯如春月柳。’尝被鹤氅裘,涉雪而行。孟昶窥见之,叹曰:‘此真神仙中人也!’」

孙康映雪,出自《艺文类聚》卷二:「孙康家贫,常映雪读书,清介,交游不杂。」

陶谷烹雪,《通鉴长编》载:宋陶谷得党太尉家姬,遇雪,谷取雪水烹茶,谓姬曰:「党家有此风味否?」对曰:「彼粗人,安有此?但能于销金帐下,浅斟低唱,饮羊羔儿酒耳。」

程门立雪,出自《宋史·杨时传》。杨时字中立,南剑将乐人。幼颖异,能属文,稍长,潜心经史。熙宁九年,中进士第。时河南程颢与弟颐讲孔、孟绝学于熙、丰之际,河、洛之士翕然师之。时调官不赴,以师礼见颢于颍昌,相得甚欢。其归也,颢目送之曰:「吾道南矣。」四年而颢死,时闻之,设位哭寝门,而以书赴告同学者。至是,又见程颐于洛,时盖年四十矣。一日见颐,颐偶瞑坐,时与游酢侍立不去,颐既觉,则门外雪深一尺矣。德望日重,四方之士不远千里从之游,号曰龟山先生。

本品白瓷笔筒,造型筒圆,器上均以墨彩写御题诗,口沿描金,内外壁与底皆罩松石绿釉,仅以墨彩御题诗「雪事八咏」为饰。素雅之中最见大气端庄,文人雅士望之定是爱不惜手。而当日在清宫,亦是帝王案头良伴。

清乾隆铜胎掐丝珐琅福禄万代大葫芦瓶(一对)

「大清乾隆年制」款

乾隆一朝,掐丝珐琅工艺登峰造极,五花八门,巧工绝技,清宫造办处档案,证实当时造大量珐琅器,样式广泛多变,其中也有如此对葫芦瓶雍雅耀目之饰品。类同作例可参考葫芦瓶,体量稍大,饰葫芦藤蔓、蝙蝠、「寿」及「卍」字纹。

乾隆年款掐丝珐琅葫芦瓶作例,有一对开光式镂空龙纹「子孙万代」图葫芦瓶,瓶身松石绿地,上作葫芦枝藤,白花红边,瓜果累累,上下四面各带鎏金镂空龙纹圆形开光。另一对类同作例,瓶身亦带近似圆形镂空开光。可相比较的还有一对红地葫芦瓶,瓶身作繁花葫芦藤,葫芦瓜上缀黑斑。

葫芦器形象征多产多福,繁叶枝藤及带斑葫芦图纹,更强调其吉祥寓意。葫芦之圆润体态,子核丰富,使其自然成为多产多子之象征。细长瓜藤更代表子嗣绵延无尽,代表子孙万代。葫芦乃八仙之一李铁拐之法宝,是以葫芦亦与道教密不可分。

清乾隆铜胎掐丝珐琅五供

此套五供整体以翠蓝珐琅釉为底色,上掐丝作缠枝莲纹、芭蕉纹等各类纹样,以红、黄、白、绿、宝蓝等珐琅釉填绘纹饰,并做描金点缀,烛台上做盘金龙蜡烛底座,尊显华贵。通体满饰纹样,整体工量巨大,技艺精湛,掐丝之细腻流畅,精巧绝伦。

五供是供奉或祭祀用器,随佛教礼仪制度的形成逐渐演化而来的,是人们敬佛、礼佛的一种礼仪形式,也用于家族祠堂等场所祭祀之用,包括一对花觚、一对烛台和一个香炉,其造型多仿自青铜器,在清代乾隆朝较为流行。乾隆朝造办处档案中就有“……着按尺寸成做掐丝珐琅五供一分,随紫檀木座,赶年要得其换下磁五供……”。这套五供以天蓝釉色为地,以双勾边线技法勾勒出轮廓线,在缠枝莲纹中分别填以红、黄、蓝、绿等多种色彩。主题纹饰为缠枝莲纹,画面上莲花枝繁叶茂,满布器身。乾隆时期为掐丝珐琅器制作的鼎盛时期,这一时期的掐丝珐琅器物铜质精良,掐丝细致,釉料纯正图案繁缛,其表常有细小砂眼,是其重要的时代特征。

清乾隆御制涅白料胎画琅彩花卉鼻烟壶

此烟壶以涅白料为胎制成,色若美玉,温若凝脂。其胎轻、腹部呈扁圆,小口,为典型的乾隆时期官造胎子。整器造型精巧怡人,所选之料细密平滑,外轮廓线条优美流畅。于料胎之上以珐琅绘制折枝花卉图样,布局舒朗得益,渲染得法,色彩绚丽,笔法老练,极富立体感,当为经验丰富之宫廷画师手笔。

细观此壶,其所绘花卉层次繁中有序,颜色鲜而不俗,考究之极,令人不由赞叹。器底落“乾隆年制”四字蓝料楷书款识,笔法流畅,毫无摹感,较同类更显秀美规矩,品格高贵。鼻烟壶传自明末,至清代蔚为大观,所有鼻烟壶中首推清三代之画珐琅烟壶最为珍贵,盖因数量稀少且品味最高,堪称罕见之杰作,此壶即为其中之代表。

自十七世纪欧洲开始流行吸闻鼻烟,并于康熙年间传入中国后,鼻烟迅速成为席卷东西的潮流,具有难以抗拒的魅力。随之,鼻烟容器作为身份地位的象征,选料材质愈加精美贵重、工艺技术更是精益求精,可谓致广大而尽精微。鼻烟之贵重、鼻烟壶之精巧且贵重,清初屈复曾有:「一壶有值数十金、百金者,金、玉、洋磁、玻璃、宝石、刻镂精妙」;陆耀《烟谱》中亦有:「一器或值数十金,贵人馈遗以为重礼……所贮之瓶备极工巧,多用玛瑙、玻璃、玳瑁或洋瓷、金银为之。」可见彼时鼻烟之贵重。据清代官修史料记载,除有人馈赠,鼻烟与鼻烟壶还常作为朝贡国回礼,或犒赏功绩的赏赐与礼品。

清廷因地制宜创制了符合帝王喜好的鼻烟壶,多样化的材质再集合能工巧匠的各类工艺技法,于方寸之间的鼻烟壶身上得到集中体现。除铜胎画珐琅鼻烟壶,鼻烟最初以玻璃瓶贮藏,虽未见康熙年款玻璃胎鼻烟壶存世,但从文献中可知,康、雍、乾三朝对玻璃器物的喜好与需求,亦投射在了鼻烟壶的制作中,自康熙朝便开发制作除单色玻璃外的其他种类,如刻花、画珐琅、洒金玻璃、套玻璃等品种,玲珑剔透且色彩丰富,技术更是愈加精湛。

在这之中,玻璃胎画珐琅鼻烟壶无疑是最为精致也最具特色的。由于玻璃与珐琅二者的熔点相近,烧制珐琅时温度必须精准控制,温度过低便会发色不佳,而温度过高则会使玻璃变形;而在绘制过程中,每种颜色釉料的熔点不同,因为一件色彩绚丽的玻璃胎画珐琅器,常常需要经过反复多次的烧造,其成品率低,在雍、乾二超的清宫造办处档案中屡见不鲜。虽烧造失败,却未受到惩罚,若铜胎画珐琅出现同样的失败记录,皇帝必追究责任惩罚当事人,由此可见皇帝亦知烧造玻璃胎画珐琅之艰难,故而愈显珍贵。

关于玻璃胎画珐琅的创始时间众说纷纭,但根据客观条件而言,其有两个必备条件:一是画珐琅制作工艺已由欧洲引进,并渐臻成熟;二是已能生产高质量且纯净的玻璃,以便在其上描绘。这两项技术在康熙朝的宫廷内已达成熟,并且根据研究,可以通过间接材料证明康熙朝确已首创了这项工艺。至于具体创于何年,可以根据玻璃胎画珐琅器为玻璃厂与珐琅作合作完成的产品,缺一不可,所以应在玻璃厂成立之后和赏赐铎罗画珐琅玻璃瓶的下限时间之间,即康熙三十九年至四十五年之内。

清早期的玻璃胎画珐琅鼻烟壶极为稀少,如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清十八世纪玻璃胎画珐琅红地牡丹鼻烟壶」,虽无年款,但其珐琅多气泡针孔、流釉及发色等现象,与故宫博物院所藏无款「清康熙玻璃胎画珐琅蓝地牡丹胆瓶」(道光十五年曾对乾清宫端凝殿的库藏品进行清点,列有目录,其中此胆瓶的款文栏内为「康熙年制」)相似,且康熙时画珐琅器常见以单色地画花卉题材,故而由此推断。而「清雍正玻璃胎画珐琅彩竹节式鼻烟壶」是台北故宫博物院唯一一件落有雍正年款的玻璃胎画珐琅器。同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清乾隆玻璃胎画珐琅鼻烟壶」是乾隆四年以多宝格方式成组存盒的四十三件,其造型虽有相似,但从题材、配色到装饰纹样无一相同,极尽巧思,集各种装饰纹样之大成,件件精品,至为难得,数量之多又同存一盒,更是举世罕见,为清代乾隆时期鼻烟壶的经典之作。

就玻璃器而言,最适于画珐琅的是白色玻璃,从清宫造办处档案上看,以白色玻璃做器物最多,约占九成以上。白色玻璃又细分透明与不透明(二者所用即档案中记载的「呆白玻璃」),能将珐琅釉料衬托得更加亮丽优美,纹饰图案亦更加清晰。

清乾隆洋彩胭脂红地八宝纹罐

「大清乾隆年制」款

满清皇室笃信藏传佛教,尤以康雍乾三朝为最,至乾隆时期藏传佛教的影响达到顶峰极致,乾隆帝更是从个人行为和国家行为两方面去实践着他的崇佛信念,其自命为「佛心天子」,一生六度朝礼五台山,前后历时数十载完成汉文、满文大藏经的雕印工作,是为乾隆朝崇佛的空前绝后之壮举。乾隆时期宫中遍设佛殿,紫禁城中先后修建了中正殿,雨花阁、宝相楼、吉云楼、梵华楼、佛日楼等三十多处藏传佛教殿堂,连皇家御苑中也梵剎林立。因此,佛教题材成为清宫御瓷的重要装饰纹样,本件即为一例。其造型饱满,唇口束颈,溜肩,斜直腹,通体施彩绘。口沿绘卷草纹一周,下以果绿釉为地,绘如意云头纹,足胫绘层层套迭的五色变形莲瓣纹,口沿、足沿均描绘金彩,腹部以大面积的胭脂红彩为地,色泽匀净厚润,上绘折枝宝相莲花八朵,上分托轮、螺、幢、伞、花、瓶、鱼、结等八种藏传佛教的法宝,其间又绘百合、西番莲等具有西洋意趣的折枝花卉,枝叶舒展,整个画面布局繁复,密而不乱。绘画笔触细腻,状物逼真,设色精妍,明显运用了西方绘画技法,如宝瓶上的纹饰细节、法螺上的黑色斑点皆一一描绘,丝带飘逸,极具动感,花瓣颜色由嫩绿至粉红的过渡自然,正是宫廷文档中所记载的「洋彩」。

洋彩瓷器的成熟与流行,使得西洋技法与西洋题材在清宫瓷器上得到完美结合,品格不凡,铸就了中国陶瓷史上一段洋溢西洋气息的绮丽篇章,其创立者正是此时的御窑厂督陶官唐英。「洋彩」名称最早出现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唐英所撰之《陶务述略碑记》:「洋彩器皿,本朝新仿西洋法琅画法,人物、山水、花卉、翎毛,无不精细入微。」该碑据实记载,凭此表明清宫洋彩至少在雍正晚期已被珠山御窑厂成功烧制。洋彩的绘画设色妍丽繁缛,有别于传统技法,更需要画工高超的绘画功底与丰富的经验。唐英在乾隆八年奉谕编撰完成的《陶冶图册》第十七编「圆琢洋采」中曾作如此评述:「圆琢白器,五采绘画,摹仿西洋,故曰洋采。须素习绘事高手,将各种颜料研细调和,以白瓷片绘染烧试,必熟谙颜料、火候之性,始可由粗及细,熟中生巧,总以眼明、心细、手准为佳。所用颜料与法琅色同,其调色之法有三:一用芸香油,一用胶水,一用清水。盖油色便于渲染,胶水所调便于拓抹,而清水之色则便于堆填也。」文中明确指出洋彩的两个重要特点:使用西方绘画技法,颜料与瓷胎画珐琅相同。

本品所施胭脂红釉创烧于清康熙末年,它是一种以微量金作着色剂、在炉内经800℃左右烘烧而成的低温红釉。由于这种红料是从欧洲转入,故被称为「洋金红」或「西洋红」,又由于这种红釉颇如妇女化妆用的胭脂之色,故又名「胭脂红」,其呈色根据其烧造时掺入黄金的多寡而有深浅之分,含金量越高,胭脂色越浓,本品色泽沈郁,金含量必然颇高,亦可见其制作之资必然十分昂贵。类似风格作品可参照「清乾隆胭脂红地粉彩佛塔」及2「清乾隆御制胭脂红地洋彩八吉祥贲巴瓶一对」,以上与本品风格均颇为接近,亦是以胭脂红为地绘八宝纹饰,且都为佛堂陈设所用,由此可见乾隆御窑于此类礼佛佳器的投入可谓不计成本,也体现了「佛心天子」乾隆皇帝礼佛之心的一片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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