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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2722

不器:金文名品

杭州市临平博物馆编

上海书画出版社

要把范铸或錾刻在青铜器上的铭文转化为纸上的书迹,不仅关系到书写技术,还关系到对“三代精神”观念上的追求,这是一个综合问题。以书法为出发点的人常常是通过黑白拓片去理解青铜器铭文,而徐天进老师这样的学者、考古学家,对青铜器铭文的认识首先是器物,是多彩的。《不器:金文名品》将器物与铭文并置,为您参与金文实践提供更广阔的拓展空间。

器用万端

文/鲁大东

青铜器铭文是文字由书写形态通过范铸或者錾刻等方式,依附于器物之上。自古至今,一个个体,不论是古典意义上的文人士大夫,还是现代意义上的学者专家、书法艺术从业者或爱好者,面对青铜器铭文如何解读和学习,都势必要面对媒介转化的问题。


散氏盘铭文拓片


吴昌硕临《散氏盘》

金属或石质器物上的“铭”如何转化为纸上的书迹,不仅关系到书写技术,还关系到对“三代精神”观念上的追求,比如文人、书家对“金石气”的迷恋,就是一个综合问题。

冬簋盖铭

冬簋盖铭局部

三国《三体石经》

宋代吕大临《考古图》、王黼《宣和博古图》、王俅《啸堂集古录》、薛尚功《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一类宋代版刻的图录,虽然既有器形又有铭文,但是由于中间要经过摹写和版刻等环节,失真不可避免。

王俅《啸堂集古录》

薛尚功《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

还有传抄古文,如郭忠恕《汗简》、夏竦《古文四声韵》,这类字书文字形态,继承的是类似《三体石经》尖入尖出的蝌蚪文的书写方式,其技术根源于先秦简书,但由于是传抄加版刻,失真程度更甚。

郭忠恕《汗简》

南宋刻《绍兴米帖》,卷九是米芾的大篆作品,只有创作,没有临摹。他在《学书帖·自叙》中讲到:“篆便爱《诅楚》《石鼓文》。又悟竹简以竹聿行漆,而鼎铭妙古老焉。”虽然语焉不详,但代表着两种理念:一种是行笔技术层面的追求,一种是风格和气质上的追求。他认为竹简是竹笔蘸着漆写,这是一种必定不会非常流畅的书写感;他认为青铜器铭文的美妙之处在于“古老”,这是对上古气韵的审美认识。

《绍兴米帖》辑录米芾大篆作品

米芾书《自叙帖》

赵之琛临《孟姜敦》

到清代晚期的吴大澂《说文古籀补》,是一部摹写水平全面升级的金文字典。金文的研究与书写水平由此进入喷发阶段。甲骨文的出现,改变了整个古文字研究的基本盘。大批学者利用新发现的资料,由研究转向学习与创造。一些身兼学者和艺术家身份的人交互往来,从而带动了对甲骨文——金文书法实践质的飞跃。

吴大澂《说文古籀补》

把19世纪末到20世纪前期的金文书写者草率分为两个类型,似乎是比较简便的叙述方式:一是学者类型,以文字研究为核心,书法创作为余事。如章炳麟、俞樾、马衡、罗振玉等人,这些学者本身有书法家的气质,他们并不是单纯地临摹,而是更愿意转化为符合他们审美的面貌。他们见到过很多青铜器原物,所以他们的书写基本遵循整饬的秩序感,章法类于小篆。这其中也分为两个方向。一是基于《说文》的创作,如章炳麟,他的艺术实践相对保守,始终以《说文》为核心。二是吴大澂为代表,他有大量的青铜器收藏和独到的古文字研究方法,从临摹到创作都有很大的突破。既能临摹多字数铭文,也能用金文风格进行长篇创作,甚至用金文写信。这既是吴氏个人驾驭古文字能力,也是这一时期古文字研究水平的体现。

章炳麟书杜甫诗

马衡书“纵饮殊方”七言联

罗振玉临彝铭

二是艺术家类型,走金石书画相互滋养的书写模式,如何绍基、吴昌硕、黄宾虹。吴昌硕数十年如一日的强化《石鼓文》风格的同时,又兼及《虢季子白盘》《散氏盘》等其他青铜器铭文的学习。他写《石鼓文》,章法与小篆无异,但写《虢季子白盘》《散氏盘》等原本整饬的铭文,则写成行间错落的章法,其中意临《散氏盘》雄浑恣肆,水平最高。吴昌硕对先秦的金文气息的把握,应当与黄宾虹“不齐之齐”是同一类追求。

黄宾虹书“山林田舍”五言联

这种分法陷阱重重,其实无论学者型还是艺术家型都会面临一个媒介转换的基本技术问题:青铜器铭文往往尺寸较小。书法家对它进行临摹,就要把它转化成大尺幅的条幅、中堂、对联、立轴等明清以来的纸质形式,章法、用笔乃至空间等方面都有本质的不同。这种转化的程度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学术背景和艺术实践道路,会产生风格上巨大的差异。

《不器:金文名品》内页,近代书家作品

尽管20世纪以来的实践者如王福庵、沙孟海、朱复戡等,在风格上有更多拓展,但以审美为目标的金文创作者,人数依然比较少。

王福庵临宗周钟

沙孟海书和平奋斗

更多数量的古文字资料出土,古文字研究日新月异,多样的文字形态也不断刷新人们对商周以来的审美认知。然而目前对这些新出土古文字书法的学习,仍然没有形成经典范式。

三年兴壶

三年兴壶拓片

这些铭文能不能成为新经典?对这些经典怎样学习?到现在为止,它的拓展空间还比较大,需要更多的人去实践。古文字研究学者虽然也参与了金文的实践,但由于对古文字的形式过于了解,很容易亦步亦趋地遵循古文字的范式,不加逾越。而对于艺术家型的实践者,古文字是个看上去不好跨越的槛,同时他们对“线质”“空间”之类的半熟概念过度发挥,导致字形错漏百出,陷入“外行看不懂,内行看不上”的尴尬境地。

秦公镈

秦公镈铭文

进入新的世纪,我们更需要徐天进先生这样的人,学术积淀沉厚,思路宏阔,有着令人惊讶的审美追求,所以他在文字的书写上面会创造出一些新的范式。

徐天进商族徽

天进先生的实践,除了基于非常严谨的古文字能力对文字形态进行的放大,还有他对造型与色彩艺术家一样的敏感。以书法为出发点的人往往会有一些固定的思维模式,比如谈到金文就会想到黑与白,他们对青铜器铭文主要是通过拓片去理解的。

徐天进录秦公镈铭文

而徐天进老师这样的学者、考古学家,对青铜器铭文的认识首先是器物,是多彩的,他对上古文明的理解也是多彩、变化万端的,所以体现在他的书法,往往就会有书法界想象不到的丰富信息。这些信息一方面是他对古代器物、古代审美的体悟,同时他又通过书写把它转化成一种现代人可以理解并觉得新奇的艺术形式。其实,这也契合了雄奇瑰丽、器用万端的上古精神。

资料:上海书画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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