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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录⑤:你还记得那个“一单难求”的济南床单厂吗

2024-11-15141

原创|台应新

济南床单厂的原旧址,在八里桥铁路桥下的西边。1985年以前,济南床单厂由槐荫区东风纸箱厂和槐荫区床单厂合并起来的,占地约24亩。

槐荫区这两个厂为什么要合并起来?后来担任济南床单厂厂长的刘士祺道出了原由。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正是改革开放、经济搞活的活跃期,市里分管纺织行业的主要领导,通过多次外出考察,认为在世界纺织行业里,瑞士生产的印花机最先进、最有名,于是决定从瑞士引进印花机。

当时制定决策的管理者可能是这样想的,如果想利用国际上的知名机器,生产出优质的产品再销往全世界,前提是必须有足够多的资金支持和足够大的硬件实力,这个硬件实力,就是要有足够大的厂房和场地,确保生产厂商和合资人来实地考察时“一次通过”。因此,就促生了济南床单厂的“二厂合一”。

瑞士生产的这种印花机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价值200万人民币。据说当年全国一共引进了两台,其中一台调拨给济南。济南就舍去了其它五个棉纺织厂,而是给了槐荫区刚刚合并扩建的济南床单厂。


床单厂建起来了,新设备也请瑞士专家调试好了,新的领导已经从纺织局调过来了,尽快开工吧。

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大门一开,机器一转,每时每刻都会产生费用。

作为一个即没有干过基层领导,又不懂纺织业务、领导班子还有内部矛盾的主要负责人,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体制下,厂里月月亏损成为不争的现实。市里有关领导自责自问,在全国纺织行业一片大好的形势下,一个新建的厂房,使用最先进的设备,怎么能连续四、五年亏损呢?

1986年3月,身为济南第五棉纺织厂副厂长的刘士祺,临危受命,挺身而出,去济南床单厂担任厂长,收拾一个不该产生的烂摊子。

刘士祺,今年63岁,是槐荫区东风棉纺厂的创始人之一。高中毕业后,他18岁就进入筹建的槐荫区东风棉纺厂,从设备组工人做起,历任设备队长、多个车间主任,1985年上升为济南第五棉纺织厂副厂长,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一步步走出来的企业家。


刘士祺说,他初到济南床单厂时,这个厂也是刚刚归属到济南市纺织局管理。从纺织工人做起的刘士祺,怎么也不会相信,使用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器生产出来的产品会没人理睬。他沉下心来研究产品、观察市场、走访商家,终于深信了那句老话:好酒不怕巷子深。

刘士祺利用他多年的管理经验,进厂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快刀斩乱麻——组建新的领导班子。然后是解决有产品卖不出去的症结,他要求上从厂委领导班子成员,下到销售科每一个人员,都不能长期蹲在家里等客户,要主动走出去,给产品找出路。同时,也给全厂的干部员工提高生活福利待遇,过年过节发放礼品,人家厂里有的我们都要有。

就在刘士祺一班人积极研究开发产品销路时,上海太平洋床单厂和上海民光床单厂知道了这个信息,立马就来到济南对刘士祺厂长说,济南有这么好的机器,又有这么好的产品,我们合作联营吧,你们只管生产产品,然后挂上我们上海的商标,利润二八分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句话,顿时把济南床单厂的销售路径打开了。


再后来,完全可以用“好的不可收拾,好的一塌糊涂”来形容济南床单厂的销售业绩。因为产品销路的名声四起,全国大部分的床单销售商家都知道了这个“上海”牌的生产厂家实际在济南,于是纷纷舍去上海,直奔济南。

上世纪八十年代,既是商品经济放开搞活的年代,也是商品匮乏、计划供应和凭票购买的年代。我非常清楚的记得,那时候购买大到电视机、缝纫机、自行车,小到肥皂、火柴、红糖,都是凭票供应,遇到紧俏商品,还要日夜排队。那时我在济南第一百货商店上班,买点紧俏商品,凭关系托熟人,还是容易买得到。1983年年底我结婚时,泰山牌电视机、蜜蜂牌缝纫机、永久牌自行车等,都是拿着一商局印发的或店里自制的计划购物票才买到的。那时候结婚如果能买到上海产的“大白兔”奶糖,才叫有本事有面子,于是我托熟人,用一张上海毛毯购物票,从二商局的烟酒批发站里相互对换而来的。

那个时候,计划供应、凭票购买,在纺织品行业也是一样的行情。生产床单所使用的棉花、染色、煤炭、化工原料等都会按照生产计划配给供应,生产出来的产品也是一样凭计划销售,所以他们生产出来的花色品种,必须按照计划合同或计划订单,先出口外销,再全国内发,然后才能按不同计划数量发给一般商家。外地一般商家到济南,一次两次是拿不到货的,往往都是第一次来缴预定金,第二次再来催货,后来发展到缴纳货款的全款,再回去耐心等待发货的现象。

创办于1957年的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简称广交会),每年春秋两季在广州举办,它是中国企业率先开拓国际市场的优质平台,也是中国最早对外开放的窗口、缩影和标志。作为一个从区办企业转型到市级企业的小厂,仅仅凭借着几十个花色品种的床单,就能代表山东省济南市走进世界贸易窗口的广交会,这在当时真是轰动省城的一大新闻。厂长刘士祺是这样回忆的:1977年到1979年床单销售最红火,有些商家预交钱都拿不到货。职工结婚想买条床单,都必须是我这个厂长签字才行,那种供应紧张、销售紧俏的情况完全可以用“一床难求”来形容。那个时候到了广交会,我们厂生产的床单只是挂一挂、摆摆样子而已,其实大批订单早就满了,而且近期没有现货,都是预定。

(部分图片选自《槐荫人记忆中的老工厂》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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