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藏了明代著名篆刻家梁千秋刻的一个田黄印



梁千秋,名袠,江苏扬州人,居住南京。何震弟子,篆刻守其师法,能逼真。传世作品极稀,著有《印隽》四卷,为考证何震作品的重要佐证。梁袠治印,面目变化较多,有谨守师法的,亦有不为师法所拘的。与师弟苏宣的名气不相上下。两个人虽在同门中逞才使气,但风格有所不同。粱千秋对"雪渔派"的继承弘扬和发展,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沙孟海在其《印学史》一书第二十三章中写道,何派作家中,世推梁袠得其嫡传。不少篆刻家受粱千秋影响,开宗立派,成就卓然。邓散木在《篆刻学》中评价说,何籍新安,故世称皖派,得其传者,为梁袠、苏宣(1553-1626)等十数人,而以梁苏二子为最。梁袠,旁传皖人邓琰,以圆劲取胜,是为邓派之开山主。
其弟梁大年,善鉴别,亦兼治印,性格较孤冷,不堪与千秋合,贫困而死。
梁袠侍妾韩约素,号钿阁,他们朝夕相处,韩好学,兼知琴理,前期主要是为千秋磨印章,亦能治印,得梁氏传授,后来刻印自成一格。这两口子都是长寿。千秋大约死于1536年。活了80多岁。韩大约出生于1568年,到了清代的1655年仍在为女友雕刻印章。
刻制石章需要一定的腕力与臂力,娉婷纤弱的女子一般较难胜任。韩约素以其出色的篆刻才艺在男性雄踞的印坛中占有一席之地,犹如万绿丛中一点红,引人注目。
当年,韩约素柔情细腻的才女身份,使士大夫趋之。清代吴骞在《论印绝句》中称赞她说:“梁家小妇最知音,方寸虫鱼竭巧心。”道出了历代文人希望拥有其印章而仰慕一位冰雪聪明的红粉知己之情。

周亮工曾为梁千秋兄弟与韩约素一门三人立传,炳耀印史,颇为难得。有趣的是,周氏在书中扬韩抑梁,是周亮工求梁氏刻石未如愿之故吧。
韩约素,自号钿阁女士,初为歌妓,后归为梁袠之侍姬。梁袠,字千秋,(生年不详,约卒于1637年左右)江苏扬州人,住南京。篆刻以何震为宗。梁氏治印面目较多,印艺技巧颇高,著有《印隽》。韩约素身处如此文化环境,加之她资质颖慧,自幼识字,能弹阮咸琴,又会作曲,所以,她从梁氏学习篆刻便较为得心应手。初为治石,石经她手,辄莹如玉,次学篆,章法刀法,能解语。摹印别具慧心,颇得梁氏传,加之久居南京,受南北名流薰陶,其印或意境横阔;或苍劲淋漓;或浑然湛凝,边款也具风韵。正是"梁家小妇最知音,方寸虫鱼竭巧心。他日封侯祝夫婿,不须斗大羡黄金。"(清·吴骞《论印绝句》)
她不轻易为人操刀,即使应允,也要历数月才得。当时欣赏其篆刻者甚多,若能得其一印,颇珍秘之。有收藏家杨复吉弟鹤街,于肆中得一白文“吴应贞印”,从印的边款得知为韩约素于顺治十二年(1655年)三月所刻,遂如贪儿暴富,为之雀跃,并赋诗曰:“写生彩管识林风,钿阁尤传铁笔工。珍重芳名劳弱腕,一时双绝擅闺中。”(吴应贞,女,善绘花卉。)
更有趣的是,韩约素性喜刻佳质冻石,有以石之小逊于冻者往,她总是皱着眉头说:“欲侬凿山骨(想叫我刻石骨头)邪生幸不顽,奈何作此恶谑”此后,篆刻家多喜以“凿山骨”一语以示雅谑。如“山骨凿开混沌窍,有如雷斧挥丰隆”。(吴昌硕《刻印》)她还自怜腕弱,不喜欢刻大章,有求之者,怒而却之,并曰:“百八珠尚嫌压腕,儿家讵胜此耶无已,有家公在。”真是:“腕弱难胜巨石镌,梁家约素说当年。回文小篆经纤指,粉影脂香绝可怜。”(清倪印元《论印绝句》)传为印林佳话。
韩约素的传世印作极少。当时周亮工认为:“得钿阁小小章,觉它巨锓,徒障人双眸耳。”他到处搜集,“入谱,然终不满十也”。有《九图章》诗云:“得款频相就,低崇惬所宜。微名空覆斗,小篆忆盘螭。冻老甜留雪,冰奇腻筑脂。红儿参错好,慧意足人思。”并感叹道:“与钿阁同时者,王修微、杨宛叔、柳如是皆以诗称,然实倚所归名流巨公以取声。闻钿阁弱女子耳,仅工图章,所归又老寒士,无足为重,而得钿阁小小图章者,至今尚宝如散金碎璧,则钿阁亦竟以此传矣。嗟夫,一技之微,亦足传人如此哉”(《赖古堂印人传·书钿阁女子图章前》)附图“老不晓事强著一书”和“朗如明月入怀”二印,均韩氏为周亮工所刊,颇具法度。前者朱文,不失绳墨,于清秀婉转、圆润工致中透出浑厚的力感,该印收录在顾湘《小石山房名印传真》。后者为白文,得汉印风神,圆融不碍行布,弃纤巧而趋朴茂,骨体劲挺,不甘雌伏,惜“入怀”二字稍逊凝重。周氏作古(康熙十一年,1672年)后,其嗣子在浚于“朗如明月入怀”印侧刻跋识曰:“钿阁女子韩约素为先君子作印三方,此其一也。其二方皆为友人索去……”又如收录在陈巨来《安持精舍印话》中的“吴下阿蒙”一印,朱文,萧疏数笔,含虚蓄实,似人穆然恬静,犹如荷花映水,雅致娟美,“粉影脂香,犹缭绕小篆间”。
韩约素的篆刻负有盛名,故后世作伪者不少;而钿阁女子所治印石实物,不知今尚在人间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