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宾:读沈光成的山水画
心灵的对话——沈光成的山水画
文/张宏宾

沈光成作品《暖阳》
中国画讲“气韵生动”讲“性情”,西方绘画讲“创新”讲“个性”,而艺术的最高境界是中西相通的,那就是艺术家要有独特的面貌。
山水画是中国艺术的精粹,不同于西方的风景画,是因为它体现着“天人合一”,“仁者爱山,智者乐水”的中国古代哲思。从唐、五代到宋、元,九千年来,山水画名家辈出,至元代,山水画已达中国绘画艺术的巅峰,成为中国美术史最为辉煌的篇章。
明清以来,由于董其昌力倡“南北宋”说,将禅学的论辩引进了画坛,文人画被奉为正宗,明清的山水画虽然在意境上已不逊唐、宋,而笔、墨趣味却约到进一步的发挥。
西方绘画自十九世纪以来的日新月异,辉煌灿烂,各种流派求新术变令人目不暇接,提供给中国艺术发展许多参考和借鉴。
在新的世纪里,中国画家如何能汇中西?如何在保持中国艺术独特的审美特质面向现代?如何在浩瀚、深厚的中国艺术传统中走出前辈大师的影子?是许多中国画家思考并追求的课题。
我年轻时代曾在山东工作并在大学艺术系担任教学工作,改革开放初期赴美国讲学,去西方已十有七年,作为一名画家,我深切体会到中国艺术必须要立足于民族艺术去发展。艺术不应是对古人的重复,正如石涛所说“古之须眉不能生我之面目。”
沈光成是78届山东师范大学的毕业生,也是我的学生之一,他在大学专攻油画,有着坚实的素描功底和基本功。他在学生时代画的油画即已入选到上海美术出版社编选的画册中。
光成人如其画,他朴实、厚道,待人真诚,又充满了年青人的朝气和自信。在他学生时代就显露了一个艺术家的素质和才能。
去年我回国时见到他,给了我一个意外惊喜,他拿出一卷卷新画的山水画,我为之眼睛一亮。他讲这批作品都是他在喧闹繁忙工作后的寄情,又是在商场应酬交际时洒酣耳热之后的遣典,是无暇深思熟虑和仔细推敲的。
我很喜欢他这些画,他在画中没有名山大川,也不是旅游纪实,甚至没有写生资料。他画的是他的印象、他的感受,他的精神向往和寄托。这是他心里的山水,他画那郁郁苍苍的幽凉,他画那一抹残阳的壮丽。他的画里没有仙山楼台,也没有奇峰怪石,他画的只是我们似曾相识、寻常相见的山峦景色,却透出一种人间的温馨和宁静。不禁使我油然想起清人丘逢甲的诗句:一甬西峰夕照中,断云东岭雨濛濛,林枫欲老柿将熟,秋在万山深处红。他画出了北方山川的幽丽迷人。
中国画历来讲究“意形于心”,“非能为之为工,万不能不为之为工也”。(苏轼《南行前集序》),他不是为画而画,因此没有那些商品画的媚俗,也没有那些假文人画的酸腐习气,他的画也没有挖空心思的虚张声势,画仿佛从画家心里源出来一般,一泻千里,却也泥沙俱下。虽然能从画中可找出许多粗漏和缺失,然而却感到是真诚的、自然的。这些画是沈光成画给自己的,是他讲给自己的话,是他内心的独白,是他和心灵的对话,因此毫不扭妮作态,毫不矫揉造作,没有弥漫于当代画坛的脂粉气味。
这,就是“气质”,艺术家最最需要的就是“真”和“朴”。
李可染先生曾振臂高呼“可要者魂,可贵者胆”,画要有灵魂,画家要有创造和胆量。光成敢于画自己的画,走自己的路,敢于突破禁忌,大胆将色彩用于水墨画,又大胆地将油画的感觉和技法结合到宣纸上来,其胆量是可嘉的。
光成的画是沉甸甸的,即使是斗尺小品,也有一种磅礴的气概。
沈光成的山水画还处在尝试阶段,已经落地有声,作为对他很了解的老师和先辈,我相信假以时日,光成定会画出优秀的作品出来。







